被几个男人下药绑着玩调教 被几个男人伦歼性奴小说

“三小姐可是知道这落在棺木上的……包裹……从何而来?”外边的男人小声问道。

段三北瞬间睁大了眼睛,这声音当然耳熟!

这是她随身带着的那个包晃荡的时候,就会发出的声音!

她次次出任务都会携带,这包里边的东西虽多,但是都被她收拾的井井有条,相互碰撞也不会发出很大的声响。

她从十六岁下山开始就用着这个包,里边大体是什么东西基本上没有变过,偶尔会有些别的东西放进去,但是一些主要的东西都没有被她拿出来过。

段三北只觉得自己牙疼的更厉害了,但是这个多多少少算是个好消息,她包里的东西可比身上带着的这些有用多了。只该庆幸古代的人不知道她包上的拉链怎么动,不然那一包东西稀里哗啦的掉出来,一会儿她怕要解释得磨破嘴皮子了。

外边的人还在等着她的回答,段三北索性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棺材中充斥着浮尘的浑浊空气一下子呛到了她的喉咙,段三北立刻咳嗽了起来。刚刚吸气吸得太狠,段三北的眼睛也被迷到了,一时半会儿她的声音真的有些像是哭腔:“我……那是我家中长辈为我从西域中求得的神物……公子若是……请放下,待小女出去……”

她声音听起来难受的厉害,外边一个大男人自然不会为难她,一切都在段三北的预料之中,其实刚刚她更想说的是‘我家娘亲’,但是话到口头又觉得不对头,干脆改成了一个万用的说法。

“三小姐莫哭!我这边放下!”

段三北听见外边零散的声音像是她的包被放下的样子,也松了一口气。这时候外边人的撬棺材撬的也差不多了,段三北只感觉到眼前稍微透出了一点光亮,是油灯的那种非常微弱的光,墓穴一般都是在地下,她一时半会儿还分不清是不是白天。

看见光亮感觉心里好受了点,段三北一只手按在匕首上,暗暗祈祷过会儿先来低头看她的是那个公子哥,她身姿矫健,若是能够抓住一个分量足够的人质,逃出去的希望自然大大增加。

然而,就在棺材的缝隙越开越大的时候,段三北忽然听见外边传来了一阵疯狂的狗叫。

不等她反应过来,只看见刚刚开了一道缝隙的棺材板忽然合了上去。那个男人的声音有些惊慌失措:“三小姐!外边来人了!我这边……到底是男子,小姐静待片刻,待我等离去,便可大声呼救……”

什么鬼啊!

段三北一愣,只听见外边的跌跌撞撞的一阵声响,然后狗叫声越来越大,她立刻遵从身体本能,再次大声呼喊,然后外边一阵嘈杂,一群人举着火把走进了墓穴,然后一个女子的声音凄然道:“北小姐?是北小姐么?”

后来的事儿,段三北也就模模糊糊的糊弄过去了,先是呜呜泱泱的进来了一群人,倒也不怕她这个刚刚诈尸起来的姑娘,前呼后应兵荒马乱的她就被床毯子包裹了起来,让人横抱着出了墓穴。

她眼睛刚出了棺材就瞄到了自己的包,喊了几声就有个机灵的小丫头给她捡起来了。

段三北也不好现在就去拿这个包,她缩在毯子里眼睛骨碌碌的转了几圈,通过熊熊燃烧的火把把在场的几个人的脸看的都一清二楚,几个清秀的丫头,几个粗壮的家仆,年纪都不小了。

但怎么看也没有年纪跟她刚好相配的公子,显见刚才那主仆几个跑得还挺快。

段三北偷偷在毯子里伸了个懒腰,一路上,一行人哭哭啼啼,听起来倒是比被人家下葬时候还凄惨。

段三北乐得清闲自在,很快就被安置在了一个软轿中,透过厚重的帘子,外边还是有恹恹的哭声。方才几个小丫头真是水捏得小人儿一样,但这么个哭法居然也都不累?

好在,几个女孩子在外边哭的稀里哗啦,倒是没人来叨扰她。

段三北透过帘子的缝隙看着自己的包好生生的抓在一个丫头手中就放了心,干脆后仰闭上眼,安安静静的休养了一段时间。

等轿子摇摇晃晃到了个地方,段三北已经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段时间,她还包裹在一张毯子中,轿子停下一段时间后有个小丫头撩开轿子的门帘,伸出一只手想要扶着她走下来。

段三北犹豫了一下,还是皱着眉头把手递了上去,她实在不是很习惯别人的触碰。

下了轿子之后,她才发现,外边的天还是黑的,轿子停在一座不小的府邸前边。

段三北仔细打量了一下,觉得这个门口很有可能只是一个偏门。这时候几个家仆都不见了,轿夫都死死地低垂着头,段三北还穿着她那一身奇装异服,有个丫头在后边低叫了一声,从后边奔过来给段三北披上了一件衣服。

段三北扭头看了那丫头一眼,顺手把她手中的包接过来,没想到她心爱的包包刚到自己手中,那丫头扑通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小姐!小姐!您还是把东西交给奴婢吧,小姐身体娇贵,莫要累坏了身子啊!”

“……我自己拿吧。”段三北看着这个小丫头,黑暗中模模糊糊的看人都不真切,她细看这下只是隐约感觉这个女孩子的年龄不大,也就十二三岁,一张稚嫩的脸上全部都是惶恐。

段三北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丫头眼中的她就这么可怕么?跟电视剧中演的丫头不像呀。

可是,她的话刚说话,却是没人应声。

段三北忽然感觉不太对头,果不其然,那丫头顿了顿之后动作幅度忽然大了起来。

她跪在地上凶猛的磕头,真的是只能用凶猛俩字形容。稚嫩的脸上全都是狠劲跟段三北不忍心看的成熟,血迹逐渐出现在她的额头上,但是这个丫头一言不发,任凭血迹一点点扩散,最后血迹竟然流了满脸。

段三北有点被震惊到了,但是她依旧没有动作。

初来乍到,顶替了一个大家小姐的身份,她以后会想方设法逃跑,但可不是现在,身无分文还好说,可这一身衣服跟大体的情况都没有。与其现在就溜走,还不如留下来看看情况。

更何况,段三北摸了摸她贴身放着的那个小小的功德箱,如果她的感知没有错,那么在轿子停在这里的一瞬间,功德箱的温度忽然升高了一些。

至于这个丫头。。。

段三北在起初的震惊之后冷静想想,似乎棺材中原来的那个‘北小姐’,看起来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人呀。

冷冷清清的门外,沉默的人,一个稚嫩的丫头疯了一样的磕着头。

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观,另外的几个丫头虽然些恐惧,但是更多的是熟视无睹。段三北卡着时间段,盯着那个丫头的状态,感觉到那个丫头快要休克的时候,才冷淡道:“起来吧。”

小丫头连话都不敢说,畏畏缩缩的站了起来,也不敢提拿包的事情了,哆哆嗦嗦的站在了原地。

段三北心中疑惑越来越深,转身道:“来个人带路吧。”

几个丫头都规矩的站在她身后,然后其中又出来了个女孩子,提着一站非常精致的灯笼走到了段三北前边,温声道:“北小姐,这边走,且注意脚下,后花园中零碎的石子多,小姐切勿伤了身子。”

段三北在后边看着这个刚出来的低眉顺眼的丫头,她的神色比起刚刚磕头的那个冷静了很多。

段三北发现她头上的簪子首饰不少,至少比刚刚那个丫头多,于是猜测着,若是原本的北小姐是个凶猛恶毒的人,那么这个至少也得是个亲信吧?

能够对一个拥有权力暴虐恐怖的人态度如常的人,要么是无口无心懒得管,要么就是亲信。

可惜,与原先的北小姐越是亲近的人,她段三北就越该防备着点。毕竟,太容易露馅了。

段三北提着包,跟着这个丫头走,她脚步体力都比这些姑娘好,轻轻松松的迈着步子,后边跟着一串小尾巴。

她一路上注意着景色,却很少能够看清什么的东西,古代的油灯质量太差,能见度太低,她一路上走过去,只能看见一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假山跟修剪好的灌木。以及。。。

段三北不动声色的抽动了一下鼻子,这户人家应该栽种了不少花。

她对气味非常敏感,但是可能是古代花的品种跟现代不尽相同,她只能大体的闻出有月季等几种普通的花品种,以及一种,若有似无、味道非常奇特的‘生物’。

是什么呢?

段三北没有来得及思考完,这时候她们已经走了两盏茶的时间,来到几间房子前。后边一群小丫头虽然步子碎体力若,但是这么一段路走下来,反倒气不喘脸不红的。

前边提灯的丫头扭过身来温和道:“小姐需得奴婢伺候么?沐浴的事宜已经准备好了,桌子上备了几道小姐喜欢的点心,若是小姐饿了,少食一些便可。”

段三北一边推开门走进去一边道,“让刚才那个丫头在门口守着,你先下去吧。”

她略略有些懊恼,本来想着循序渐进,慢慢套情报的事儿也泡汤了。这其中绝对有什么不对劲儿吧?

这个所谓的‘北小姐’身上的秘密太多,哪家小姐诈尸之后能够恰逢自家仆人前来?

来就来了,为什么封建迷信的古人可以毫不犹豫连问都不问的就把自家诈尸的小姐带回去?自家小姐的头发剪了衣服换了也不起疑?带回去就带回去吧,带回去之后就是安安静静准备洗漱睡觉?好歹家中长辈也要问一问吧?

刚刚那个丫头下跪磕头的举动也不像是被自家小姐死而复生吓得,更像是之前‘北小姐’原本就暴虐的性子日积月累留下的威严。

“小姐刚回来,需得注意身子,做‘那事’也请务必注意自个儿。”提灯的丫头恭敬的低着头,悄声道:“小姐不需要莲儿搭把手么?”

“不必,你下去吧,留下那个丫头就好。”段三北背对着她们,慢慢的合上了门。在她关门的一瞬间,她透过门缝看见了那个磕头下跪的丫头的脸。

她脸上的血迹还没有来得及擦干净,这么一个尚且年幼的清秀的女孩子,脸上的五官已经扭曲了,怨恨,恐惧,不满,但是她没有反抗没有说话,双腿即使隔着厚重的裙子也能够看出在抖动。

她的一双眼睛埋在刘海下边,看不清。整个人却像是羊圈中的绵羊,眼睁睁的看着屠夫在她面前霍霍磨刀。

段三北不知道提灯的丫头说的‘那事’是什么事儿,但是她却猜得到,这个北小姐在背后,不对,应该说是正大光明做的事儿。

典型的暴权主义啊,北小姐。

关上门之后,段三北朝着里边走了走。屋子里的烛台上,点燃了两只蜡烛,还算明亮。

段三北四处环顾了一下,感觉上就是普通的小姐的闺房,四套间。最外层有一张梨木的桌子,段三北随手把包放在了上边,然后用指甲刮了一小层木屑,捏了一下,然后又敲了敲桌子,没找出什么东西来。房门口距离最近的这一间还有些普通的装饰品,段三北四处看了一下,也没有找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里边她也懒得看了。

外边的人影在她进来之后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走了很多,最后只剩下一个孤孤零零的小影子,安安静静站在房门口不动了。

段三北没顾得上叫那个丫头进来问话,她首先要做的事先确定一下身上的东西,又打开背包看了一下,没找出什么变化,应该是没有人乱动过。

她长长松了一口气,心情好了许多。毕竟包里的东西实在是太有用了,很多东西都是用来保命的。

检查完了包裹里的东西,段三北犹豫了一下,然后把功德箱拿了出来。这个小东西在她进到这里之后的温度不断上升,现在已经有一些烫手了,段三北想了想然后试着打开这个小箱子,然而她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功德箱的开口——这个箱子像是实木的,根本就没有连接得缝隙。

段三北疑惑的举着箱子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实在是不耐烦了,随手晃荡了几下,没想到箱子中忽然掉出了一幅卷轴,好巧不巧砸在了段三北的另一只手上。

奇怪的是那个卷轴的体积不小,反正要比功德箱大很多,也不知道是怎么放进去的。

段三北暗自吐槽了几句,手上也没有闲着,很快就打开了那副卷轴。

这幅卷轴在卷起来的时候很正常,就是普通的画画用的那种,卷在里边的是画,外边就是空白,但是当段三北打开这副卷轴的时候,卷轴的背面也忽然出现了文字。

真的是忽然出现,段三北眼睁睁的看着卷轴背面原本是空白的地方慢慢浮现出了文字。

段三北急忙把画反过来,正面的话她没有看清,但是文字往往比图画更加通俗易懂,她优先选择了后者。

画卷的背面密密麻麻写了一片字。段三北眯着眼睛在烛光下仔细阅读。

门外边的丫头这时候却压抑不住恐惧,低低的呜咽起来。

段三北刚刚看了几个字,尚且没有理解什么意思,正是心浮意乱的时候,门外丫头一哭,她心头立刻烧了点火。

于是,啪得一声,重重拍了桌子,有些暴躁的喊道:“闭嘴可以么?”

低声的呜咽立刻停止了。段三北收回心神,继续看着画卷背面。

上面写的东西很多,但是有用的信息不多,段三北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最后从背包里翻出了一个小本跟一只中性笔——还得省着点用,用完就没了——在上边认认真真的把画卷后边所书写的有关于功德箱的内容记了下来。

功德箱的来历非常神奇,段三北看了好一会儿,大体了解了一下,也没准备记下来。后边的功德箱的使用规则,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

这也由不得她不记下来。

段三北边写边冷笑,天上掉馅饼这种事情出现在谁身上,都不会出现在她这么一个恶棍身上。

身穿,又给了个功德箱,看似占尽便宜,实际上就是一个强制性的捆绑道具,不但没有让她获得幸运,反而把她拴在了原地。

“第一,不得离开段府,不得离开段府,不得离开段府。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前排提示违规将会被立刻抹杀。”

段三北转了转手中的笔,她现在很显然就在第一阶段,这种霸王条款也是没谁了,偏偏她还不敢轻易去试试,好不容易重生,就算是对现在的状态很不满意,一时半会儿只能困在这个小小的地方,但是万一将来一段时间里就能出去了呢?如果她轻易尝试违规,万一死了可有点得不偿失。

“第二阶,功德箱分为八种颜色,分别为白、红、橙、黄、绿、青、蓝、紫。善事堆积,诚心悔过,可以向上提升,每一种颜色晋级都需大量功德点。”

她拿着笔戳了戳功德箱,有些郁闷地想逗谁呢?这小箱子现在可以乌漆嘛黑的颜色啊,难道她现在连第一阶段都没有进去?

激活条件是什么?做好事?

段三北不由自主的看了一下门外的丫头,眼睛一转有了主意。

“第三,恶心恶行不改,则功德箱逐渐透明最后消失,功德箱消失的时候,就是死亡。”

段三北掰着手指写了这三点,画卷背后洋洋洒洒一大片,有用的条例倒是没几条,但是段三北总觉得这个神奇的画卷还会刷新点什么东西,但是总归不能强求,她随手把画卷翻过啦,忽然之间却瞪大了眼睛。

是巧合么?

画卷正面的画,一人一树,人是衣袂飘飘的美人,露出个婀娜多姿的背影,在树下扇着一把团扇,树不知道是什么树,但是画卷的内容不是段三北关注的重点,她在意的事情是——

这幅画,跟段三北刚刚下山的时候,大师兄送给她的画,一模一样。

段三北愣了一会,心想这个总不能再是巧合了吧?

功德箱上面的字是像是大师兄的,现在看来根本真的是大师兄写的吧?

她皱着眉又仔细回想,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想起了二师兄,这次背叛没有任何的征兆,几天前他们还在一起谈笑风生,在酒吧里看妹子的大长腿。

她又一向谨慎,没有把自己几天后的任务跟二师兄提起过哪怕半个字,难道也是巧合?二师兄就是偏偏执行任务然后碰上了她?

可能性有点小,但不是没有,段三北总感觉她家不苟言笑的大师兄跟嬉皮笑脸的二师兄,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嗯,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他们两人联手?

整个事件扑朔迷离,段三北想了一会儿没什么头绪,她人在这儿又不可能返回现代去找找什么线索,干脆大大咧咧的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段三北怕过谁?还是先顾好眼前这个小小的箱子,等到第一阶段的限制过了,还不是她想怎么浪就怎么浪?

至于那句“恶心恶行”,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没办法嘛,性格这个玩意儿二十多年养成的,总不能来个东西威胁她一下她就能改了吧?

段三北在灯光下眯起狐狸一样的眼睛,又像是大型垂耳兔的慵懒,命这种东西,能改就改,不能改——也无悔这一生。

认认真真把小本上记下来的规则看了一遍,段三北想了想,又在小本的最后填上了几句话。

“一,大师兄的字等于功德箱加画卷。”

“二,下山初大师兄相赠的画卷等于功德箱中的画卷。”

“三,肯定有事儿瞒着我啊,大师兄!”

段三北随手拿起小本扇扇风,心想还不如让她就这么死了呢,省的现在还得操着么多心,跑都跑不了了。

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段三北站起来,但是在睡前,是不是也该试试这个小小的功德箱究竟能不能改变她?

段三北扭头冲着外边扬声道:“丫头,进来吧。”

段三北扬声喊完这一嗓子,外边的丫头的影子立刻抖动了一下。

段三北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她虽然没有前任北小姐那种奇奇怪怪的爱好,但整个人也是非常恶劣的,她带着点无趣的意味看着那个小丫头哆哆嗦嗦的走了进去,没有任何同情。

小丫头进门之后把手中提着的灯放在门口,然后轻轻掩上了门,再小碎步走到段三北面前,恭恭敬敬的跪了下来,保持了一个行大礼的姿势就不动了。

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做得不快不慢,段三北能够很明显的看出来她的不情愿跟没有刻意伪装的故意缓慢动作,当时偏偏又不是那么慢,倒是让人无可指摘。

“丫头,站起来,我想问你点儿事。”段三北打个响指,低下头跟那个小丫头笑道。

她是真的笑,但是那丫头不知道有什么心理阴影,这时候还是抖得厉害,站都站不起来,最后保持了一个跪坐在地上的姿势,仰着头听段三北讲话。

段三北也不在乎她是什么动作,反正她自己坐姿挺舒服的,见小丫头放不开也不强求,继续道:“我要问的这些事儿,不是什么难题,你要是在我身边跟了一段时间,也该有一些了解,但是,我需要你做到一点。。。”

段三北话锋一转,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她伸出两根指头狠狠掐住小丫头的下巴,狠厉道:“出了这个门,不管是谁问,你都得老老实实把嘴闭严实了!”

那小丫头被她吓得一哆嗦,下意识的就想要继续磕头,然而段三北掐着她下巴的手实在紧得很。她挣脱不开,整个人又惊又怕,眼泪哗的一下子流了下来。

屋子里点着不少的灯,颤抖着的女孩子跪坐在地上,额头上一片鲜艳的血迹,清秀的脸上全都是茫然与恐惧。

段三北也不是没干过坏事,但是她动手都是干脆利落的,本身工作就不是需要严刑逼供的,一般来讲能给个痛快都给了,很少会有人怕她到这种地步。

她之前大体的就有了一个猜测,根据下人的反应可以看出来,这个北小姐至少脸是跟她一样的,不出意外就是一模一样,不会有什么相似然后认错这一类的事情。

两个人的容貌再怎么相似也会有不同之处,朝夕相处的人往往可以凭借着直觉一眼认出来,几个丫头没有起疑,说明她跟那个北小姐,容貌上并无差别——说不定还有可能是前世今生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性格上或多或少的也很相似,但是段三北看着这个丫头瑟瑟发抖的脸,又忽然改变了这个想法。

那个‘北小姐’,喜欢折磨人,闺房里狠厉阴柔的手段不少,指不定就用上了哪种,看样子‘北小姐’还是个喜怒无常的主,不怎么讲道理,狗腿子一群,方才的那个莲儿应该就是其中一个。

段三北冷情归冷情,却没有什么其他不良的嗜好。

“我叫段三北,对么?”她眯着眼睛,看着跪坐在底下的丫头。

那丫头诧异的抖了一下,小心翼翼直视了一下段三北的眼睛,然后飞快的移开视线。段三北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我连续提问,回答快一点。”

“闺家小姐,名字怎么叫的这么糙?”

丫头回答道:“夫人……夫人命格弱……小姐生下来便虚弱……老爷联系了京城里边的贵人,给小姐按着生辰八字起了这个俗名,待到小姐纳了夫婿,是要重新起个闺名的。”

段三北叹了一口气,除了名字,还有一个问题,是事关她穿帮的速度的重要事宜:“我的年龄?”

“小姐乃二九之岁。”

段三北眉头一皱:“还未出嫁?”

“小姐乃将军之后,不与别家女子相同,官宦之女为出,小姐为入,二九之年自然未曾破瓜。”几番对话平平淡淡,虽然内容有些奇怪,但是不妨碍小丫头看出来段三北并没有动手的念头,这时候也冷静了不少,即使整个人还是颤颤巍巍的,但是至少已经可以流利的对话了。

将军之后,条件还不错,段三北勉强还算满意。

“我的亲属关系以及段府的地理位置、情况,快点。”段三北接着问道,心里却咯噔响了一下子,刚刚那丫头嘴中蹦出了个词,让她不得不在意。

‘纳了夫婿’?入赘么?

就算是将军之后入赘的也少啊,而且除了这个,还有一件事儿让段三北有些愁,年龄对不上啊。

原来的北小姐刚刚十八,她段三北可是正正经经的过了二十的人,面容可能会有一些改变,但是。。。段三北想了想,好像她十八岁跟二十多岁的时候没有太大差别?

“小姐乃正妻之后,生母为当今圣上嫡出的长公主,上有亲兄一人,将军纳有三位姨娘,有庶出的三位小姐、两位公子。”丫头低头附在地上,恭敬道:“段府位于京城西门侧,临近皇宫,至于情况,北小姐,段府乃堂堂护国将军府,奴婢是万万不敢多言的。”

“那么……”段三北冷不丁的问道:“为什么你们要把我从墓地接回来?”

她这话一出,那丫头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头一低一抬,哐哐哐的就接着磕起了响头,比起在门口的那一阵有过之而无不及。

段三北被她吓了一跳,她这时候已经知道问这个丫头已经问不出什么来了。

小丫头额头上的血本来就没有完全干掉,结了一层厚厚的血痂,她这一番动作,额头再次用处了大量的血液,分明是个求死的念头。

那丫头一边砰砰的磕头,一边流泪告饶道:“小姐……北小姐……奴婢一条贱命……您说要奴婢也不得不给……但求小姐给……给个痛快……万万不要把奴婢带到……带到……”

她这话就卡在这了,段三北翘着二郎腿,有些不痛快的‘啧’了一声,她原本来想听听这丫头还能报什么料,没想到给卡在了关键地方。段三北也没想来的第一天就闹出人命,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把丫头拉了起来。

那丫头还在颤颤巍巍的哭,段三北等了她一会儿还没等到停下来,这小丫头估计自己是活不成了,想干干脆脆的哭个痛快,段三北一时半会儿也懒得理她,眼神飘忽着走什么,没想到一飘忽,就扫了不得了的东西。

——她视线的左上角,飘着一行字。是的,她视线的左上角——无论她怎么移动怎么扭头,那行字都牢牢地盯在她视线的左上角。

段三北隐约能猜到是跟功德箱有关的,那行字占的空间不大,甚至说可以非常小,而且也不影响视线,段三北挑了挑眉,趁着小丫头还在哭,后退背对着桌子反手摸了一下。

果不其然,桌子上的画卷跟功德箱都不见了。

刚刚小丫头进来的时候她把椅子挪到前边坐了上去,刚好背对着桌子,也恰好挡住了小丫头的视线,所以她完全不知道功德箱跟画卷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不过,如今这种情况,功德箱是被激活了吧?

段三北正视前方,这个角度都可以把悬浮在空中的字看得很清楚。

上面那行字写的是,阶段一低级任务,拯救绝望的丫鬟‘门’。

后边还有两行更小的灰色字体,无论段三北怎么看都没有办法看清,不过她还是大概明白‘低级任务’是什么意思的。

大概就是说需要她安慰这个哭咧咧的小丫头,‘们’在小括弧里边,也许是还有类似于隐藏任务的那种?

思索了一会儿,段三北又坐了下来,抬起腿踢了踢丫头的小腿,尽量放低了声音道:“你叫什么名字?”

丫头还在哭,两只眼睛红得像是只兔子,清秀的脸庞上全都是泪痕,原本整整齐齐的两个小角也都散乱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她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哭,哭久了都这样,还很容易打嗝,但是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叫鸭鸭。”

“丫丫?”段三北皱眉,“丫头的丫?”

“不是,是鸭子的鸭。”小丫头抽泣着,低声回答道:“是您给我们起的名字,您说我们身份低下,不配用人的名字。”

噫,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总算是遇到个比她还狠的主了。

原来的北小姐就是个被宠坏的主儿,平常富贵人家奴婢家仆的养着玩,偶尔做掉几个倒是也没什么,至少下边安生做活的人不怎么受到歧视,但是瞧瞧这位‘北小姐’,这个小丫头说的不是‘我’而是‘我们’,还真是不把奴婢当人看啊。

虽然说段三北没有报什么很大的同情心,但她毕竟也是任务在身,略一思索道:“换个名字吧,叫丫丫,丫头的呀,过会儿你给我写个条,把‘不配用人名’的人的名字写个清单,我画几笔,统统换个名,我刚回来,下人们换个吉利点的名字也喜庆。”

“是,北小姐。”丫丫很明显的呆楞了一下,段三北给她让了个地儿,桌子上原本就有纸墨笔砚,丫丫还有些犹豫,斜着眼睛悄悄看着段三北的神色,确定她不会忽然扑上来甩她一巴掌之后才慢慢的走上去,研磨提笔,开始写名字。

段三北先是低着头在丫丫身后看了一小会儿,见她写的全都是些牲畜的学名之后摇了摇头,干脆也懒得看了,后退一步,发现自己左上角的字发生了变化。不再是简简单单的一行字跟下边两小句看不清内容的灰色字体,她左上角的视线中忽然出现了一大排字体,她凝神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