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被吸的感觉 沈浪与苏若雪最新章节更新

“我只是不想看见你为了一个女人丧失了志气。”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所以,你就拿公司来威胁我?让我从其中选一个?”韩尚气不过,向他吼道。

“相信我,那个女人会毁了你的事业。”

“事业?”韩尚讽刺地笑了笑,“我有什么事业?从我在公司到现在,我签过的哪一个文件没有经过你的手?我做的哪一个决策没有你的影响?

我根本就不是什么总经理,只是你手下一个任你驱使,永远活在你的光环下的可怜虫!”

韩尚踹了一脚眼前的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双目猩红,吓人地盯着自己的父亲。

韩磊终于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看着眼前满身酒气面色深红还时不时打着酒嗝的儿子,叹了口气:“你想要权力?好,我给你,就看你要不要得起!从明天起,公司的一切我都不会再过问还有明天韩明会到公司接任副总经理。从明天起,你们两个公平竞争!”

说罢,吩咐保姆:“给少爷煮些醒酒汤送上去。”然后上了楼。

韩尚站立着一动不动,良久抬起头,眼眸中闪烁着野心勃勃,嘴角勾起一抹深沉的笑。

时笙,我会接管公司,一点一点地搞垮冉家,然后光明正大地把你接回来!

时笙一早醒来,下意识地看向床的那侧,冉子麒已经不再了,不知怎的,她心头闪过了一丝失落。

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按下接通:“喂?”

那旁温润的声音传来:“笙笙?你怎么样?”

时笙没有回答,是韩尚。

见她没有说话,声音变得阴沉:“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她想起昨天答应冉子麒的话,艰难地开口:“没有,他对我很好……韩尚,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联系了,子麒他会误会的……”

那头的声音顿了顿,接着开口:“子麒?你什么时候对他叫得这么亲热了?时笙,我看你是一见到冉子麒心窍就全被他迷去了,忘记时瑶是怎么死的了吧?”

时笙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狠心挂断了电话。一抬头却看见冉子麒慵懒地倚在门边,目光深沉。

她拿起手机摇了摇,以免引起误会,解释道:“是韩尚的电话,我已经和他讲清楚了。”

冉子麒眸色未变,对她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时笙不解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过来。”冷漠中带着一丝暖意。

时笙一头雾水地走过去,在她靠近时,冉子麒一把拉过她的手,攥在掌心,手指深入她的指缝中,和她五指交叉。

时笙心中一动,她的手掌微凉,因此可以清晰感受到对方温暖而干燥的手掌正源源不断地向她传递着热量,使她有些口干舌燥,面红耳赤。

她挣了挣,却被对方握得更紧。“下去吃早饭。”对方难得解释了一句。

吃早饭和牵手有什么关系吗?还没等时笙想明白,人已经在餐桌前坐着了。

面前的早餐十分丰富,分量很少可是种类很多,五花八门琳琅满目。

昨晚由于气氛的原因时笙没有吃多少,现在也早已经饿了,于是不客气地自顾自吃了起来。

碗里突然多了一个水晶虾饺,吃得正酣的时笙茫然地抬起头,冉子麒正面目表情地吃着早饭,看也没往她那边看一眼。只是仔细看去,对方的脸绷得似乎有些紧,这是在,紧张?

时笙夹起虾饺往嘴里塞去,偷偷瞟一眼对方的表情,似乎稍微放松了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因为韩尚的电话心中还有些抑郁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好了很多,导致一顿早饭下来,时笙没有意外地吃撑了。

吃完饭,她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难得的不想动弹。盯着冉子麒上楼拿公文包,然后下楼,时笙有些出神,若是三年前她和冉子麒能够顺利订婚的话,现在也会是这幅情景吧!

跌跌撞撞两人仿佛又回到了原点,看似结果是一样的,时笙却知道,茫茫之中,有什么东西改变了,比如说,时瑶的死,再比如说,她对冉子麒的感情。

冉子麒走到她面前,面无表情:“我走了。”

时笙疑惑,嘴上却答应着:“好的。”然后等着冉子麒转身离去。

然而对方非但没有转身,甚至还俯下身来看着她。时笙无奈地开口询问:“我脸上有脏东西?”

“离别吻。”平静下有些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时笙觉得今天早晨的冉子麒非常不正常,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好像变得,开始撩人了?

“我不觉得我们之间亲密到了这种程度。”虽然知道这样很破坏气氛,时笙还是开了口,像是在提醒自己。

冉子麒周身的气氛一下子凝固起来,整个人变得冷漠而难以接近,不过他仍然没有起身,仍旧低着头,和时笙对视着。

终于,时笙避开他的视线,想要撇过头去,然而在一瞬间却被擒住了下巴,掰过来面对着自己,时笙有些害怕地闭上眼睛,然而,嘴唇却被极其轻柔迅速地触碰了一下,像是一团柔软的云。

待时笙睁开眼,对方已经起身大步流星向外面走去,上了车。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有些愣怔。

时笙一上午都在房间制作简历,她大学本科学习的是服装设计,从事的行业自然也与服装有关。当初选这个专业并非自己喜欢,而是幻想着以后可以让冉子麒穿上自己设计的衣服。

结果等她毕业后,却再也没有了机会,现在倒是可以满足当初的愿望,可是时笙却不想实现了。有些事,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可能时机不对,可能人事已非。

她一连在几家公司都投了简历,结果只有一家通知她去面试,时间是明天下午。

时笙来到书房,想要找几本大学时期的书,她不确定会有,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结果真的发现了几本,她眸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书,为什么,冉子麒那里会有她的书,并且不只一本?

时笙没敢往下想,匆匆拿起书,回到房间,强迫自己看下去。

半晌,电话响了起来,时笙看着书心不在焉地接起来。

“在干嘛?”是冉子麒。

“看些闲书……”时笙没有告诉他自己要去应聘的事情。

“午饭我不回来吃,你自己吃。”一如既往的冷漠的语气。

“哦,好的”时笙心里疑惑,不是一向如此么,为什么要特意打电话回来说明呢?却没有问出来。

那头沉默了片刻,没有再说话。

终于时笙忍受不了尴尬的气氛,开口问:“嗯……有什么事么?”

那头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竟然挂断了电话。

时笙简直莫名其妙,今天的冉子麒一改往常,和平日里大相径庭。不过她把这归咎于就像女人都有那几天一样,可能男人也有特殊的那几天吧。

晚上冉子麒一直没有回来,时笙吃过晚饭,等了一会儿,想着别人回不回来是别人的意愿,自己何苦等在这里作出一副弃妇的样子呢?

自嘲地摇了摇头,就上楼去睡觉了,她要养足精神,准备明天下午的面试。

半夜,睡梦中时笙感觉床边隐隐约约有人,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是冉子麒,放下心来,对着对方说道:“你回来了?”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又陷入睡梦中。

时笙感觉自己置身于冰冷的寒冬,冷得她瑟瑟发抖,奇怪,现在明明是夏天,怎么会冷呢?

眼前是一片厚重得快要化为实质的浓雾,遮挡住了视线,她努力地想要剥开迷雾,看清眼前的一切,却无可奈何。于是她坐在地上,感觉有刺骨的凉意侵蚀着自己一寸一寸的肌肤。

突然,她听见“砰”的一声,紧接着是尖的刺耳的刹车声,迷雾外本来很安静的人群顿时慌乱了起来,“来人啊,撞死人啦,是个孕妇!”“快报警!不,叫救护车!”声音此起彼伏。

时笙浑身一震,这是时瑶的车祸现场!她疯了似的想要剥开迷雾,急切地想要知道外面的情况,却怎么也没办法!她哭喊着,嘶吼着,然而迷雾却像是一道屏障,将她和外界隔离开来!

“瑶瑶!瑶瑶!”她拼命地叫着,带着哭腔,却没有人听见她的呐喊,从心底升起一片浓重的绝望,一点一点啃噬着她的心脏,她像是一个苟延残喘的人在争取最后一线生机,拼命想要挣脱束缚着她的命运,然而却渺小地像一个卑微的蝼蚁,眼看着命运的洪流碾压而过,带走她的时瑶——她的亲生姐姐!

时笙从睡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气,心头一阵阵压抑的疼痛,她梦到了时瑶,却看不见她,这是为什么呢?

她带着浓浓的恨意看向身边的冉子麒,对方面色潮红,眉头紧皱,睡得很不安稳的样子。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伸向冉子麒,内心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叫嚣着:杀了他!杀了他!为时瑶报仇!

她眼中布满了红红的血丝,仿佛已经失去了神智,脖子上青筋暴起,仿佛想要克制什么,但最终还是顺从内心的意愿。

冰凉的手一点一点触上冉子麒滚烫的肌肤,烫得她浑身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

然而她义无反顾地朝着对方脆弱的脖颈而去,突然,冉子麒开口喃喃地叫了一句:“笙笙,我好想你!”

时笙如梦初醒般收回手,大口大口地喘气,回过神来,惊疑不定地看着对方。

然而对方没有醒来,沉沉的睡颜沐浴在温柔的月光下,刚才这是在,说梦话?

时笙松了一口气,又反应过来不对,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滚烫地吓人,再结合对方红得快要出血的脸,果然是发烧了。

她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随即视若无睹地躺下,心绪却纷乱如麻。

怎么办?一个声音说,让他烧死好了,是他害了姐姐;另一个声音说,你不能见死不救。

最终时笙还是起身了,她想到了今早清晨那一个轻柔的吻,不知为什么,心柔软了一下。

梁嫂前两天有事,请假回了家。

她没有惊动别人,从冰箱里取出现成的冰袋,打开厨房的灯,烧开水放了一把米进去,然后去客厅翻出了感冒药,最后端着水,拿着冰袋回到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