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人就让你弄一下 塞子堵住去上学 当红酒瓶作文

“不行,我不同意!”这时,听得门外传来一声呼喝,一位衣着华贵的老太太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老祖宗。”云峰和李氏连忙迎了上去,云江、云海和云深三人也跟在两人后面行礼。

浅浅见着老太太,知道是家里的老祖宗,父亲的祖母来了,也想要掀被子下床,却被老太太阻止了,“别动,你身子还没爽利呢,可别下床。”

浅浅乖乖的听话又坐回去,娇娇的喊了声“老祖宗”。云峰和李氏扶着老太太在床边坐下,二人亲自给老太太端茶送水,老太太摆摆手,并不接过茶水,而是盯着云峰道,“不过是个破厨艺,为什么非得我们传下去,哪个要了就给哪个好了,浅浅是我们捧在手心里养大的,你舍得让她吃苦,我可不舍得。”老太太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你忘了你的父母和大哥是怎么死的了?”

云峰听了老太太的话,沉默了,自己的父母和大哥,因为云家一个旁支觊觎,而被谋害了性命,若不是因为当年自己身体有恙,跟在祖母身边,那么当初也会和两个哥哥一样,和爹娘一起去大昭寺上香,然后一起坐上那辆通往地狱的马车。即便事后那个旁支被族中除名,而且也受到了制裁,可自己的父母兄弟却再也回不来了。后来自己凭着父亲身前的教导和祖上留下的书籍,硬是把云家祖传的技艺学了七七八八,可是,如果没有祖母的庇佑,没有祖母的强势,他父母挣下的家业,早就被族中那些狼子野心的人瓜分完了。

“老祖宗,”浅浅看着沉默的众人,开口道,“浅浅并不怕辛苦,当初祖父祖母还有大伯父,因为云家秘传而被杀,若是我们轻易放弃了,不说父亲这些年的努力白费了,更是趁了那些坏人的心。”

浅浅扯着老太太的衣袖,撒娇道,“老祖宗,我可是在梦里学了不少新菜式呢,有些可是连爹爹也不会,您真不想尝尝吗?”

“我一个老太婆,对这些并没有多大追求,老祖宗我今年七十六了,已经一只脚踏进了棺材里。当年你的祖父祖母仙去,丢下你爹一人,我为了把他拉扯大,才想着咬牙保住你祖父母留下的青云楼,不让族中那些白眼狼吞了去。”老太太轻抚着浅浅的头顶,感慨道,“如今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孩子已经长大了,能保护家人了,连我的浅浅,也十六岁了,是个大姑娘了。老太婆我也没什么追求,只希望你们能一生顺遂,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生平安,我死也无憾了。就算现在让我下去见了你祖父母,我也有所交待。”

浅浅听了老太太这番话,心中一酸,眼泪立马下来,“老祖宗,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您还要看着浅浅嫁人呢。”

“哈哈哈,对对对,我还要看着我们浅浅嫁人,可不能现下就死喽!”老太太听了浅浅的话,心中的伤感去了大半,她轻轻拭去浅浅的眼泪,轻声道,“只是你要听老祖宗的话,不要去学什么劳什子厨艺。如今你的三个哥哥,老大老二武艺还算可以,来年就可以去参加武试了,他们的教官可说了,武状元不敢打包票,但是进士绝对是没问题的,到时候,我让我娘家侄儿给安排个一官半职,应当是没多大问题。你三哥更不用说了,十二岁的秀才,十五岁的举人,若不是因为今年才十六,明年我也想让他下场试试。有这么三个哥哥给你做靠山,你还学什么厨艺,厨房里整天油烟弥漫的,不适合姑娘家。我和你爹娘把你捧在手心宠了十六年,可不想让你吃这份苦。”

“你爹也是糊涂,为了传承,竟要给你找个上门女婿,这下好,出了这档子事,前几天我娘家侄孙女上门,特特的和我说了这事,说是这平州城都已经传开了,有些话要多难听就多难听。你晓不晓得这对姑娘家的闺誉有多大影响?”说到激动处,老太太还捶了捶拄着的拐杖。

“老祖宗别激动,可别气坏了身子。”云峰见着老太太生气,心里不由抖了抖,毕竟那么大年纪了,要是被自己气坏了可不得了。

而云海却嚷嚷道,“老祖宗,表姑母可有说是哪里传出来的话,要我知道了,我可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云家不是谁都能随便编排的。”

老太太听了云海的话,并没有高兴,而是瞪了他一眼,“怎么,让你知道是谁,你就去揍一顿是不是?”

云江拍了下云海的头,讪讪道,“老祖宗,你也知道二弟嘴上没个把门的,他也就说说,若是他敢四处打人,我先饶不了他。”

云海揉了揉头,还想再说几句,却被云江瞪了回去,动了动嘴唇不敢再说什么,倒是云深,听了几人的话,若有所思道,“老祖宗,要我说,这事还真得深究一下,明明是我们云府中发生的事,知情人也都处理了,上下也都打点了,为何现下闹得整个平州城都知道了?且不说这王阳还关在大牢里没有审判,就算已经定了罪,知府大人也答应了我们为了妹妹的闺誉,是不会公开审理此案的必然不是从官府那里传出去的,若是云家的下人,也不该现下才闹得满城风雨,还得劳烦表姑和表姑父帮我们查一查,毕竟表姑父是一州巡抚,这事儿我们还是得指望他。”

老祖宗听了云深的话,点了点头,“好歹这一家子还有个脑袋灵光的。这事还没等我提,你表姑母已经让你表姑父查去了,不出三五日就会有结果。”

“老祖宗费心了。”云峰听了很是感动,祖母为他操劳了一辈子,到老了还要为他们处理烦心事。

老太太摆摆手,很是不耐烦,“行了行了,这事我不帮你们,还有谁能帮你们。浅浅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先把这风头压下去,入赘的事以后再谈,反正学厨的事,我不赞同。”

浅浅听了这话,心里急了,依着原主的记忆,这老太太在家里可是说一不二的角色,若是她不同意,自家爹可能还真不敢反着来,这事十有八九真成不了,“老祖宗……”浅浅扯着老太太的袖子又娇娇的喊了声,“浅浅昏睡了两个月,醒来又要面对外面的风言风语,压根没脸再出门了,唯有在昏睡中学的厨艺可以让浅浅觉得有做人的乐趣。若是……若是日后浅浅嫁不出去,也有一份手艺傍身,不用麻烦哥哥嫂嫂,也不必看人脸色过活。”

老太太听了浅浅的话,不由深思,如果浅浅真的因为坏了名声没嫁好,或者没嫁出去,现下虽是兄妹情深,但日后的事情真的说不好,亲兄弟都有反目的时候,更不用说以后的嫂子面对小姑子不知道是怎样一番情形。这么一思虑,心下松动,叹了口气,“好吧,且由着你先折腾折腾,不过若是你觉着辛苦,可不要再固执下去,知道吗?”总归是心疼孩子,虽然是答应了,但还是希望浅浅不必吃这份苦,“先不说你能不能嫁出去,等我老了,我小库房里的东西,可都是留给你的,一分也不留给你爹娘兄弟,这些钱财也够你一辈子花用了。”

浅浅听了甚是感动,一把扑到了老太太怀里,直撒起娇来。老太太看着小姑娘娇娇弱弱的样子,更是心肝宝贝的疼,一边拍着怀里的浅浅,一边拿眼瞪云峰等人,“你们可要看好了我的心肝宝贝,若是浅浅有什么差池,我定扒了你们的皮!”

这下子不光是云峰心里抖了抖,云江、云海、云深三人也怕的不行,连李氏听了也满面愁容,浅浅刚落水那会儿,除了李氏衣不解带的照顾,云峰以及三兄弟,被老祖宗罚的在家中祠堂跪了一天一夜,直到浅浅渡过危险期,老祖宗才松口让他们起来,但每个人还是抄了一百遍家规,虽然过去了那么久,现在想起来心中还是发抖,浅浅在老祖宗心中的位置,是整个云家加起来都比不了的,众人心中不由呐喊,“闺女(妹妹),要不你还是别学了吧。”

浅浅看着众人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突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不由在怀里向众人吐了吐舌头,嘻嘻,爹娘,三位哥哥,未来还请多担待啊。

几人正说得热闹,却见得林嬷嬷领着几个丫鬟掀帘子进门,见着屋内的众人,一一行礼,“见过老爷,夫人,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

云峰和李氏颔了颔首,云江兄弟三人则是回了个半礼,林嬷嬷是母亲的乳母,他们兄妹四人又是林嬷嬷帮着养大的,和一般的丫鬟仆妇自然是不同的,行个半礼自然是要的。

“林嬷嬷。”一声娇甜的声音传来,林嬷嬷听了一愣,看到浅浅在老太太怀中的小脸,瞬间泪满眼眶,“哎呀,小姐醒啦!”正要冲上去,看见老太太搂着浅浅,才硬生生止住了步,“小姐醒了便好,醒了便好。”

“老奴见过老祖宗,老奴不知老祖宗回来了,刚才进门未看见老祖宗,没及时请安,还请恕罪。”因着屋内人多,刚进门行礼时,老太太被众人遮住了,而林嬷嬷也没曾想到老太太已经从大昭寺回来了,若不是浅浅喊她,她可能到床前才会发现老太太,所以现下立马下跪行礼赔罪。

老太太见着林嬷嬷要下跪,赶紧向身边的小丫鬟使眼色,一旁的兰芝立马上前将林嬷嬷掺起来,“你这老东西,动不动跪什么跪,可是要我亲自来请你坐不成?”嘴上虽是这么说,眼里却是含笑的,这林嬷嬷自李氏嫁进来后,为着云家忙前忙后的,也算是个大功臣,老太太本有个女儿早夭,其实也把林嬷嬷当成了半个女儿,如今林嬷嬷已经快六十了,自然是不能让她说跪就跪的。所以,老太太的话音刚落,就立刻有小丫鬟端来了锦凳,云芝扶着林嬷嬷坐下。

“我这也是赶巧,我侄孙女去找我之后,心中不安,就连夜让人收拾了行礼,第二天就出发了,回到家就听到浅浅醒了,许是菩萨的指点吧,不然还真赶不上。”老太太说完含笑看了看怀中的浅浅,轻轻抚了抚她的背,“也算是没白费我这一个多月的吃斋念佛,真是佛祖保佑了。”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林嬷嬷听了,也双手合十向天拜了拜,“也是小姐有福气,福大命大。”

“老祖宗急着赶路,定是没吃上什么,老奴刚刚去厨房为小姐做了些清粥小菜,正好多做了,老祖宗不如一起用些?”说着,林嬷嬷起身指挥着几个小丫鬟将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除了一大碗白粥,还有一碟干拌鸡丝,一碟拍黄瓜,一碟蜜汁豆干,一碟香菇菜心,还有一碟各色糕点,有云片糕,芝麻糕,桂花糕,还有绿豆糕,都是浅浅爱吃的。

老太太看着这些菜式,想到自己这两天急着赶路,的确是没吃些什么好的,也就点头应了,“也好,先给浅浅盛一碗,我喂她吃了我再吃。”

“老祖宗,不用了,浅浅自己来,刚刚大夫还说了让我多走动走动呢。”说着就要掀被子下床。

老太太见了,赶忙拦住她,“不像话,还穿着中衣呢。”说罢便扭头示意云峰等人。

云峰等人见了,心中顿悟,想到几个大男人在女子闺房里待那么久的确不合适,看着浅浅已经无恙了,便向老太太告了罪退了出去。

老太太看几个男人都走了,才挥手让一旁的小丫鬟伺候浅浅洗漱更衣,自己则领着李氏到外边偏厅,让下人们重新摆饭。

云秀伺候着浅浅洗漱完,又为她上了些面脂,想着为她擦些胭脂时,被浅浅拦下了,“不必上妆了,素净些吧,都下午了,也不出门,就这么清爽些就好了。”云秀犹豫了一下,看浅浅坚持,也就作罢,只得给她简单的挽了个发髻,配了个朴素的玉兰白玉簪。

“小姐,您穿这身如何?”一旁的云兰则已为她挑好了几套衣裙,等她梳妆完毕便问她喜欢穿哪套。

浅浅回头看了一眼,云兰身边的四个小丫鬟一人拿着一套衣服,完全都是汉服的样式,一套浅粉色的镶白色云纹边的曲裾,一套桃花粉的齐胸襦裙,一套浅粉蓝的齐腰襦裙,还有一套浅碧色镶青色边的短曲裾。浅浅看了不由咂舌,原主果然还是个少女啊,衣服都是这些少女心的颜色,也不知该穿哪套,就随手指了一套。

云兰看浅浅选了那套桃花粉的齐胸襦裙,便挥手让那个捧着衣服的小丫鬟上前,自己则和云珠、云香二人一起服侍着浅浅更衣。